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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湖水,一面镜子——读《一湖丘壑》有感

近日,有幸拜读了唐俊高先生新著《一湖丘壑》。读这部作品时,我被层层推进、交错有致的故事情节所吸引,一口气读完,感动之余,再次将书捧起来,细细地挑选其中章节、段落回味。我深深地感到,作品诚如后记《讲真话,把心交给读者》中所写的那样,确实是讲了真话并把心交给了读者。不论是知名作家,还是刚涉猎的写作者,所写的文字,都需要读者重新构建、塑造刻画、展望所写的人物形象及表达的深情含义。而每个读者的身份、阅历、修养不同,所重构的内容也就不同,产生的共鸣也不一样,找到属于自己的角色、定位也不尽相同。我站在窗前静思着这部作品,竟感觉酸果果、风车车、假老练、茆眼镜儿、驼表叔、幺老爷等人物,就栩栩如生地在我身边走来走去,他们说着话、嬉笑怒骂着……

我被作品中的人物包围了。

纵观各类有影响的文学作品,作家都带有浓厚深情的文学使命感,其作品都是对现实生活的反映,反映某个特定阶段、特定历史背景下的社会生活、人物性格、风俗民情,歌颂生活中的真、善、美,讽刺假、丑、恶,从而产生唤醒民众、引领思想的强大精神力量。在《一湖丘壑》里,俊高先生带着对故土深深的情意、殷殷的期盼,书写与讴歌了脱贫攻坚大时代背景下的各阶层人的不同表现。

作品对农村现状的担忧,对所处最弱势群体的期望,表现了俊高先生忧国忧民的博大情怀。作品引导着我们反思,诚如作品中酸果果的话“我承认,农民是没跟上时代了,但不是农民不想跟上,而是农民被时代抛弃了……”一度时期,不少人一味追求着金钱与物质,各种拜金思想冲击着原本纯朴的农村,“社会风气坏了,一级欺哄一级,一级效仿一级,流下来的脏水、污水,都进了农民这口大缸,把农民给污染了。”农村出现这种情况,原因与根本应该从哪里找?应该怎么改善与提高?作品中也给出了答案:党中央的扶贫政策、加强新农村建设、编修宗谱匡扶人心……

这是一条振兴“三农”之路,是一条长治久安之策。

作品通过故事的推进,在黄狗喝酒偷鱼溺死后的矛盾爆发与冲突中,村民们集体保护驼表叔,驼表叔与酸婆娘的恩仇化解,最后幺老爷“阿弥陀佛,也好,也好。经此折腾,我茆家湾,可算是人心齐了,到底是齐了……”这应承了作品中的话“农民不是靠学习提高的,是靠社会影响进步的。”

作品展现扶贫攻坚取得阶段性成就的同时,也指出了这项伟大事业的艰巨性、长期性、复杂性。在脱贫攻坚中,各种鱼龙混杂出现,泥沙浮尘涌现,暗箭阴谋跌出。曾县长曲折的扶贫路、骗子汪总的拙劣表演、黄狗想当公路建设管理小组成员、张胖子套取专项资金、茆眼镜老婆的阴险报复等情节都反映了这方面的情况。

虽然作品中展现了不少农民的小农意识心理,但驼表叔、幺老爷代表着的传统道德仍然在乡村占领主阵地,继续对抗着一切向钱看的泛滥思潮——驼表叔在得知自家宅基地旁边那股水具有开发价值时,主动为全体村民争取利益;幺老爷在乡间极具威望,茆家湾年轻后生不敢与之对座,很多人讨不到他一杯“本草茶汤”……这些都证明农村乡间传统道德力量仍然具有强大的力量,乡间仍然存在敬畏心理。这种敬畏心理非常孱弱,这也是现代工业文明对传统道德与家庭产生冲击的明证。

在“你好我好大家好低吟浅唱”的局面下,唯美与柔情风靡盛行的风向中,俊高先生能写出这种接地气、说真话的东西,胆气与才气令人钦佩。

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一方人说一方语言。《一湖丘壑》熟练驾驭了川中丘陵地区语言,这些语言让人感到亲切、温暖,极大地彰显了当地人的特色与气魄。人物因方言而格外鲜活、生动、可爱,“老怪物”“莫乱想汤园吃”“鬼老二”“满堂麻拐子叫”“舔肥勾子”“昏扯”“扯乱弹”“散扒扒”“身条子”“脸盘子”“点醒”等语言丰富了人物性格,使人物的个性、特征最大限度得到释放与展现。整篇文章采用这种语言,加重了作品的本地化、特色化,让人看后能感受到当地人说话的方式、生活的模式和爱憎分明的特质。这也证明了俊高先生对这片养育他的土地的热爱与敬重,这种情怀越深沉、越深厚,写出的感悟情感也就越厚重。但通篇使用本地方言,也许会在无形中给地域外的读者树起一道阅读障碍。

《一湖丘壑》里幺老爷在请族谱时说的“物有本末,事有始终。族之有谱,等于人伦之有序。谱,为动孝思仁心之根也……”,以及对“以法治国”到“依法治国”的阐述,这些字正腔园的语言、立意高深的话语,体现着俊高先生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。作为一个爱好文学的人,我们应该从多方面了解、熟悉各种知识,掌握优秀的传统文化,所写的东西才有深度、厚度。在作品中也有佛学方面的知识,因“阿弥陀佛石头”存在,所以湖成了“阿弥陀湖”,石头被驼表叔毁掉后,幺老爷宽驼表叔心时说道:“人心在,佛性就在,佛性永驻人心”。在阿弥陀湖里,不同的人在湖里看到的心境与感觉是不一样的,一些感受深刻体现着佛性心理,或许就如“人,在历史潮流的旋涡中,常常是把握不住自己的,只有身在其外了,才有可能明白过来。”

《一湖丘壑》所讲述的愿望是美好的,也是无数城市人所追求的理想乡村生活,我等也希望能找到更多让乡村留得住人的办法,让那片土地产生蓬勃生机,让乡村的生命与文化生生不息。

骆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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