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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小闹钟

前天,我整理放杂物的柜子,翻到一款上世纪70年代初的小闹钟,该闹钟为钻石牌,圆形,直径11厘米,上有一提环,下有两只脚,背部有上发条、定时间、调整快慢的装置,落款为“中国制造”,没有产地、厂名,绣迹斑斑。我拧了一下后面的发条,已经拧不动了。

要说这个小小的闹钟,可大有来头。那是40年前,我读小学的时候,学校里的闹钟。这个小小的闹钟曾经指挥同学们上课下课,放学归家。

我就读的小学校,在川中丘陵山区一个很偏远的地方,既不通公路也不通水路,只有四间小青瓦教室,四个班级,学生都是来自本村及周边农村的孩子。学校里的教师也来自附近的农村,师生之间因为贫穷而很朴素,因为这种朴素大家就少了许多隔阂。

在教室与教师办公室的转角处,屋檐房梁上悬挂了一根铁丝,铁丝的底端吊着一个一尺多长的铁板,每到上课、下课时间,值周老师就会手拿铁棒,去敲那个吊着的铁板,“叮叮当当”的上下课钟声,就在学校里响了起来……

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有一次班主任黄老师要回城里去探亲,他是学校里唯一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老师。

可临走时找不到人代替他上课,就把我叫到他的寝室,对我说:“想请你代我上几天课,如果你愿意,我就把这几天的课程安排好,然后我先给你讲一讲,等你领会了,我再走。”我怯怯地不敢答应,黄老师说:“我相信你,你是我最好的学生!”

看着黄老师期待的眼神,我答应了。后来的几天,黄老师就在寝室加班加点教我,还手把手教我认学校唯一的闹钟,什么时间上课,什么时间下课,中间休息多少时间,让我一定记得敲铁板,指挥全校上下课。

黄老师探亲的那几天,我成了班上的小老师,“指挥”着全校两百多人上下课——当我的钟声一响,同学们一窝峰从教室里跑出来,别提多高兴了;我就像古代的将军,指挥着“千军万马”。

有时候,我故意迟十分钟放学,我想让同学们多学习一会儿,因为我掌握着敲钟的铁捧,那是我的“指挥捧”哟。

我对闹钟十分爱惜,天天擦拭,天天上发条,像对待自己的老朋友。小小的闹钟也兢兢业业,一丝不苟,严格地履行着职责。

黄老师回来后,我不再给同学们上课了,但老师把小闹钟交给了我使用,我一直担负着敲铁板的重任,指挥全校上下课,一丝不苟地按小闹钟的指示办事。

后来我小学毕业了,学校也安装了自动音乐上下课系统,小闹钟失去了“身价”,就跟着我回了家。

看到这小小的闹钟,我又想起了那些年的幼儿时光,更加杯念小闹钟带给我的成就感;小闹钟默默付出的时间和努力,一直激励着我向前、向前、再向前!

现在,电视、手机、平板电脑等越来越多的电子产品都有显示时间的功能。大屏手机也不稀罕,人们拿着手机,点开屏幕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时间。闹钟早已过时,今天再看见它,我一面擦拭着它的灰尘,一面想起那些往事,真的只有感叹。时代发展得这么快,祖国日新月异,飞速前进,我们真的赶上美好时代啦!

罗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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