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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鹃花开的日子

杜鹃,又名映山红、山石榴,为常绿灌木。相传,古有杜鹃鸟,日夜哀鸣而咯血,染红遍山的花朵,因而得名。杜鹃花一般春季开花,花冠漏斗形,有鲜红、淡红、杏红、血青、白色等颜色,花色繁茂艳丽,有极强的观赏价值,在世界各地公园中均有栽培。在我国江西、安微、贵州等省以杜鹃为市花的城市多达七八个。杜鹃花还被评为“中国十大名花”之一。

时过中年的我,坎坎坷坷,跌跌撞撞,几经磨难,在不经意间走进了开满杜鹃花的世界。

那是今年暮春时节,我被老同学请去帮他们公司弄点宣传资料,他们的公司是一家医院的护理公司,于是我就走进一个开满杜鹃花的医院。

那天,我到医院时快中午了,老同学陪我去熟悉环境。我突然发现医院的广场上、廊道旁、凉亭边各处都有那种长满了椭圆形叶子的植物,那叶子上长有细毛,枝干是褐色的。那种植物枝干的顶端盛开着许多粉红的花,那花一层一层的,大花瓣包着小花瓣。我惊奇地问:“哎呀,啥子花这么好看?”“杜鹃花呀,你咋不认识了?”

我行进在了杜鹃花盛开的日子里。

夜晚十点,我正在二楼骨科巡视,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手推担架车轮子在地板上摩擦的“咔咔”声。担架上躺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,漂亮的脸蛋因为疼痛扭曲着,嘴里不断地发出“哎哟哎哟”的声音。我转头一着,这不就是一朵杜鹃花吗?像桃花一样粉嫩的杜鹃。

医生问她:“老公呢?”“没有”她答。“有男朋友吗?”“没得。”她又答。“有父母吗?”“还是没得!”她再答。医生火了:“家属都没有,咋个住院?哪个来签字?”

医生把她晾在了担架上,不给她办理入院手续。她痛苦地呻吟着,两条小腿骨折处简单包扎的沙布上还在淌血。

她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:“水、水。”声音非常微弱,我赶忙用纸杯把水递给了她,并在她耳边说:“身份证呢?把身份证给我。”她美丽的眼睛里射出一束光,赶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身份证。

我赶忙递给了医生。过了一会儿,值班医生惊讶地叫道:“不能住院!不能住院!”

我把头伸过去。医生压低声音说:“这个女子不能住院,资料显示她才从戒毒所出来……”

我赶忙叫来了陪护经理,经理耐心仔细地跟医生沟通,答应帮着找家属,安排护工照顾,严格控制,确保不出事故。医生才本着治病救人、救死扶伤的职责答应了让这名女子住院。

十天后,我去看这名女子时,她正在啃苹果,瀑布一般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,圆圆的眼睛里似乎藏着许多秘密,淡雅的连衣裙刚好拖到她手术后安了支架的小腿边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“感觉很好呀,像做了一场梦!”她轻轻地说,“离开了那些喧嚣场所,没有了毒品,心里更宁静了。我是从二楼跳下去摔断两条腿的。”

“要不是为了女儿,我真的想死了算了,活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。”她说。

“你还有女儿,她爸爸呢?”刚刚问出这句话,我就后悔了。

“十岁了,根本就不知道她爸爸是谁?”她苦涩地回答我,眼睛里有泪花在闪。

“你很勇敢,也很坚强,独自一人养大了孩子。”我指了指窗外,“你看,窗外的杜鹃花开得好艳丽,那么多蝴蝶围着杜鹃花转呢!”

春天的阳光下,那盛开的杜鹃花娇羞着、妩媚着,随风轻舞,舞姿美丽、优雅、动人,一只只粉红色的蝴蝶飞舞在枝头。

她笑了:“谢谢你们帮我找来了父母,找来了我心爱的女儿。我也要做一枝粉红的杜鹃花,镶嵌在墨绿的树叶间,向苍穹展示我无与伦比的美。虽然曾经啼血,但我只要还是一只燃烧的杜鹃,就照样有蝴蝶围绕着我!”

在杜鹃花开的日子里进进出出,心中的阴霾也会被杜鹃花映红……

责任编辑:卿美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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